第29章 常沙震动，裘德考的恐慌

大宅更是被重新修缮，挂上了“江公馆”的烫金牌匾。大门外，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死士站立，枪口低垂，气势逼人。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地停在街角。解九爷穿着一身长衫，手里提着两个沉重的黑皮箱子，满头大汗地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下。这位常沙九门里最会算计的当家人，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劳烦兄弟通报一声，解九求见江爷。”解九爷弓着腰，冲着门口的死士挤出僵硬的笑脸。新月饭店那晚，他亲眼看着江宴砸桌子、亮火炮，他当时只是服了江宴的钱和枪。可矿山那边的消息一传回来，解九爷心里就凉透了。他甚至庆幸自己那晚跪得快，否则陈皮阿四那个碎成烂肉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大门从里面拉开。老管家江忠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解九爷一眼。“进来吧，少爷在客厅。”解九爷赶紧拎起箱子，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江公馆奢华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江宴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晚报。解九爷刚走进客厅，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毯上。他根本不敢去坐旁边的客座，直接将两个沉重的黑皮箱子推到江宴面前，“咔嗒”两声打开。满满两箱子，全都是地契、账本、商铺转让书，以及常沙城各个盘口的密钥。“大帅！”解九爷的脑袋死死贴在地毯上，声音都在发颤。“这是九门剩下的所有盘口账目，包括古董行、水路走私线、还有外省的几个大堂口。解九连夜整理出来，全在这里了。”“九门认栽，彻底认栽！从今往后，常沙城只有大帅一个人的规矩，我们这些老骨头，就是大帅手底下的账房先生。您指哪，我们打哪，绝不敢有半点私心！”解九爷这是把身家性命全交出来了。他不交不行，矿山都被炸平了，江宴要是看他不顺眼，十二门迫击炮随时能把他解家的宅子轰成渣。江宴连报纸都没有放下。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箱子。“放那吧。”江宴翻过一页报纸，语气平淡，“明天去找仙姑对账。账面上如果少了一个大洋，你自己找根绳子吊死。”“是！是！绝不敢差一分一毫！多谢大帅赏命！”解九爷松了口气，磕了几个响头，退出了客厅。随着解九爷的彻底低头，常沙城所谓的“九门提督”，在这一夜，正式成为了历史的尘埃。与此同时。常沙租界，一处隐蔽且奢华的西洋别墅内。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古典交响乐。一个穿着笔挺燕尾服的洋人男子，正端着一杯极品勃艮第红酒，站在壁炉前。他是裘德考在常沙的最高代理人，考克斯。考克斯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嘴角挂着一抹高傲的冷笑。他在等。等田中那个王牌特务小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