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带着你的人滚

谁能查得出来？”这段对话在死寂的巷子里回荡，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张大强脸上的嚣张褪得一干二净，见鬼般的惊恐爬满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他死死盯着顾霖手里的手机。这录音是他半个月前在皇家会所包厢里和规划局王副局长的私下谈话。当时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小子是怎么弄到的？！“你……你到底是谁？”张大强声音发干，连连后退了两步，肥胖的身躯撞在面包车的车门上。几个举着钢管的混混面面相觑，手里的家伙放也不是，举也不是。“我是谁不重要。”顾霖关掉录音，把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重要的是，这份音频的备份，加上威盛建工近三年所有的财务流水、偷工减料的进货单，以及上个月三号工地瞒报的那起重伤事故资料，现在都在一个定时邮件里。”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厉地扫过张大强的脸。“明天早上八点，如果我没有手动取消，这些东西就会准时出现在省纪委巡视组的邮箱里，张老板，你想进去蹲几年？”张大强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混了半辈子，什么狠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眼神里的狠辣和笃定，比那些拿刀砍人的亡命徒更让他觉得胆寒。对方把他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兄弟，有话好说。”张大强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都是误会，犬子不懂事，得罪了你，我回去一定打断他的腿，这录音……”“带着你的人，滚。”顾霖打断他，侧过身，将苏言挡得更严实了一些。“还有，管好你儿子，以后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整个张家，连同威盛建工，在南城彻底消失，我说到做到。”张大强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抽搐了几下。权衡利弊只需一秒。钱没了他可以再赚，要是进了局子，他这辈子就完了。他不敢赌一个高中生是不是在虚张声势，因为那些资料太精准了。“走！”张大强恶狠狠地瞪了顾霖一眼，转身钻进面包车。十几号人来得快，跑得更快。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远去，巷子重新恢复了安静。苏言靠在墙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看着顾霖轻描淡写地逼退了十几个穷凶极恶的成年壮汉。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做到的事。他有谢白那样的黑客帮手，有能直接拿捏张大强死穴的底牌，有面对黑恶势力面不改色的底气。他到底是谁？肾上腺素褪去后，巨大的后怕和被蒙在鼓里的愤怒同时涌了上来。苏言冲上前，一把抓住顾霖的胳膊，眼眶通红，““你是不是疯了？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堵我们，对不对？你故意带我走这条路，故意等他们出现！”“你手里有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