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回乡下

陆家的事了结后，苏言的生活回到了寡淡的秩序里。高考倒计时四十三天。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口闷锅。高三二班的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每天被值日生擦掉一个，重新写上更小的那个。苏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张数学卷子，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运算。谢白从后门溜进来，路过她桌边时瞄了一眼，小声嘀咕：“最后一道大题我算了四十分钟，你这才多久？”苏言没抬头，“十二分钟。”谢白捂住胸口，无声地走了。顾霖坐在苏言斜后方靠窗的位置，手里翻着一本英文原版的博弈论，看起来跟高考复习没有半点关系。但每次模拟考试，年级前三的位置雷打不动。班主任对此已经放弃管教，只要求他别影响其他同学。顾霖确实没有影响其他同学。他只是会在苏言做卷子做累了揉眼睛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一盒牛奶放在她桌角。苏言拿起来看了一眼，低脂高钙，温的。她没说谢谢，拧开盖子喝了。顾霖翻了一页书。谢白在后排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低头给李青青发消息：你家言言和我家老大又在无声秀情深了，我快瞎了。李青青秒回：习惯就好。谢白：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李青青：不知道，言言不说我也不问。谢白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的后脑勺，默默收起手机。不问就对了，问了估计也是一句合作关系。合作关系会给人热牛奶？合作关系会记住对方乳糖不耐受所以只买低脂的？鬼才信。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苏言的状态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每天的复习计划精确到分钟。数学、物理、化学是她的强项，语文和英语稍弱，但也在稳步提升。奶奶和福伯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苏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过度消耗后的苍白。唯一让苏言觉得有点奇怪的是顾霖。他变安静了。不是那种故意的沉默，而是小心翼翼。有一次晚自习，苏言在走廊上接了个电话，是叶明远教授打来的，聊了几句关于母亲遗物的事。回来的时候，看到顾霖站在教室门口，像是不经意地靠在墙上，实际上目光一直在走廊的方向。苏言走过他身边，“站这儿干嘛？”顾霖的目光闪了一下，“透气。”苏言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倒计时十五天。最后一次模拟考，苏言依旧年级第一。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在讲台上激动地拍桌子：“苏言同学保持住！清北不是梦！”全班鼓掌。苏言礼貌地笑了笑。顾霖在后面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倒计时归零。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天气晴好，考场外人山人海。奶奶非要来送考，穿了件红色的外套，说是讨个吉利。“言言，别紧张，考不好没关系，奶奶养你。”苏言弯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