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空蚀,空炁,不可兼顾(9K)
些“意外”和“变数”,诸如楚朝忽然就有了无限的粮、世间突兀冒出来好几个八境、天凉奇异归来,乃至一些旧日的影迹反复浮现,应是域外九境魔神在人间下棋、博弈的结果。它们是更高层面溅落的几粒火星。本以为普及修行、遍传功法,可以拉近盖代强者跟民众、军队间的差距,避免有人倚仗绝世武力祸乱天下、颠覆王朝,打碎大秦的江山。但现在看来,九境之威,早已不是毁摧社稷所能形容的了,只怕得拿“灭世”来描述。“天下,真的那么难以安定吗?”元武叹息着,只觉每一声被天地滤去的轰鸣,都是足以让七境宗师心血倒流的道音。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在长陵街头观摩王惊梦试剑。那时他还是个少年,刚脱离郢都为质的身份,觉得那一剑的风华已是人间极致,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触其项背。后来他入了八境,看了孤山剑藏,再回首,王惊梦的剑便不那么高了,甚至能看出几处可以更凌厉的转折、可以更圆融的收势。可此刻,他望着那片远在天边、星月飘摇的战场,却发现自己连“看”都有些勉强。那已不是“剑”了。那是持拿着天地为剑。“难怪。”他收回目光,像是自言自语。“难怪什么?”徐福问。“难怪幽都故墟就在这里,沉寂了数百年,遗迹规模浩大惊人,却一直没多少人真正‘找对’过地方,历代探索者往往空手而归,或莫名迷失……”“它,也是被这样‘隐藏’起来的么?”元武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恍然。他轻挥了挥手,一束银色的光柱便从数万丈高空沛然镇落下来,照彻在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山坳,竟陡然遭遇上了成片的灰黑雾气,立时烧蚀破开了个巨大而深陷的空洞。原本连绵数十里的荒岭,开始叠加着另一重轮廓,更老,更钝,印出疏离的重影。银光持续灌入,重影渐渐归一。旧的轮廓吃掉新的,或者新的原本就是旧的在时光里长出的皮相,恢复了往昔的地貌:断碑残柱斜斜地指着天,表面布满刀劈斧凿般的刻痕;殿宇的台基层层叠叠,边缘斜插于山壁,呈悬空之势,九条玄蛟的尸骸在地锚外侧的门阙处倒挂,龙筋被抽空后软塌塌的,可它们骨骼内篆刻的符文依旧闪亮;更远处,巨大的青铜门户半掩在崩落的碎石中,彩绘的云纹褪成了泥土般的灰褐,门扉上镌刻的星图已被风雨磨去大半,漫漶不清,只剩几枚陨晶剜去的凹痕尚可辨认。再往深处,雾气愈发浓重,一座被劈成两段的神王天宫竟飘浮在空中,占地数千亩,断口被人用铁链粗粗拢住,中部坐着个虚幻的人影,宽袍大袖,盘坐、闭目、持剑。元武将神念向着那边探入,触到一层极柔韧的屏障,仿佛浸透万载寒泉的冰蚕天丝,绵
—— 本章完 ——
喜欢本书?返回书籍详情,加入书架第一时间接收更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