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光之海11

舒旭尧说：“亚当，放映院方提供的录像。”

“是。”随着亚当的应答，一段视频弹出。洁白的治疗室里，主治精神医师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精神病罪犯柴剑坐在桌子对面。他面颊消瘦，满脸胡子茬，眼窝深陷眼袋很重，被束缚带绑在椅子上。他竭力睁大眼睛，双手握拳：“我真的不是什么黑海市的人，我是叫柴剑没错，但是我没有犯罪，不是精神病犯人！我没病1

“好，我知道。请你稳定下情绪，柴先生1精神治疗师身体后仰，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情绪激动的柴剑。柴剑激烈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老子没说谎！我不是罪犯！没有犯罪！没有精神病1

“柴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精神治疗师的手悄悄按在了桌下的报警按钮上，如果柴剑有攻击举动，门外的警卫就会冲进来制服他。“你懂个屁！我就睡了个觉，醒来发现自己在这个鬼地方！我是柴剑，金陵人，我没有犯罪1柴剑崩溃地大吼大叫，隔着全息投影画面都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绝望和惶惑，“律师，给我找律师！我要报警1

精神治疗师说：“柴先生，你是六级公民，政治权利已被剥夺，你无权上诉，我们不能帮你请律师。”

“狗日的，你搁这放什么狗屁1柴剑挣脱了束缚带，他从椅子上跳起来要去揪精神治疗师的领子。精神治疗师按下报警按钮，往后躲闪。治疗室的门砰的打开了，医院警卫冲进来制服了柴剑，把他的脸狠狠按在桌子上。“我不是罪犯，我不是1柴剑脸被按得变形，他话语含糊，执着地重复这句话。精神治疗师迅速从白大褂里抽出一支镇定剂扎进柴剑的脖子里。柴剑呆滞地呢喃：“放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