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绝笔
,两件事叠在一处。就像两块石头一前一后砸进水里,涟漪撞在一起,搅得她心底一阵发慌。她说不清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周颜会出事。待殿门合上之后,江朔宁才猛然回过神来。她低头望向脚边那只灰色包袱,本不想碰,却鬼使神差地弯腰拿起,抱进怀里。指尖在系结上停了片刻,才缓缓打开。最上面是一封信。信下压着一方红盖头,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得让人心里发紧。再往下,是三件叠得齐整的春衣,颜色素净,是她的尺寸。江朔宁先拿起那封信,封面上是两个秀娟的小字:朔宁亲启。笔迹一入眼,她心口便猛地一跳。指腹在纸面上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什么,才拆开封口,缓缓抽出信纸,展开来。(下)纸上是工整好看的行楷,一笔一画都透着持重与沉静。“朔宁,见字如面。自从在昭阳殿一别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面。我们同住一个皇宫,见面却难如登天。你在养心殿好吗?听说你歪了脚,我担心了好几日。”江朔宁的目光落在“担心了好几日”那几个字上,忽然觉得鼻尖一酸。“朔宁,我要去漠北远嫁了。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相见的日子了。我给你绣了三套春衣,还有那个红盖头,是我花了两个月的功夫给你绣出来的。那个红盖头,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若能和心爱的人成亲,便带上它,就当是我在场给你的祝福。”江朔宁的指尖猛地攥紧了信纸,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周颜给她绣的。那方红盖头,那三件春衣,全是周颜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花了两个月的功夫。两个月,正是她被软禁在偏殿的日子。她在里面数着日子熬,周颜在外面一针一针地绣,绣的是她的衣裳、盖头,是祝她将来能和心爱的人成亲。可周颜自己呢?周颜自己要去漠北了,再也没有相见的日子了。她继续往下看,目光却已经模糊了一片,便用力眨了眨眼,才看清后面的字。“朔宁,我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个杏子。真的好甜。我还想吃,可没有机会了。不过没关系,这个味道,我会记一辈子。还有……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带着目的来的。一个不受父皇宠爱、从不赴宫宴的公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去年的端午宴上呢?从一开始的杏子,到你离开蓉妃,我向父皇求情让你来昭阳殿,每一步我都知道,我只是顺水推舟,帮你把路走完罢了。可我从来没怨过你。这宫里,愿意对我好的人,本来就没几个。你对我好过,那份好是真的,就足够了。别的,我不在乎。”读到这里时,纸面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落笔人写着写着,眼泪落在了上面。江朔宁浑身抖如筛糠,死死捏着信纸,泪水决堤般往下淌。她用力喘了一口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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