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裴绍提亲
前,她问雪存:“表姐,等你吃完了饭,你和不和我们一起去国子监呀,我想去长长见识,再去找表哥一趟呢。”雪存不愿出门,只说自己尚需休息,婉拒了她。过午后,康媪亲自领了人,将婚书和嫁衣等物送了过来。她怕雪存伤心,不敢在高宅多待,连口茶都没喝就回平康坊复命。两家婚书皆在雪存手中,雪存连最后再翻看一眼的勇气也没了,直叫云狐拿去烧了,婚书一点点烧成灰,她和姬澄的婚事正式作废。雪存眼睛酸酸的,只觉无限悲凉:她非无心之人,是当真在意过姬澄的,也认真想过和姬澄的婚后生活,就连院子里种什么花她都想周到了。但她才从公主手中死里逃生,公主能留她一命已是格外开恩,她不敢对姬澄有一丝一毫的留恋。雪存取来剪子,拿起嫁衣,端坐在方几前,把这件镂月裁云般的嫁衣一刀剪开,剪成道道布条才肯罢休。一想起姬澄待她之心,姬湛待她之情,公主予她的羞辱折磨,她将残破的嫁衣用力抱到胸前,无声痛哭起来。云狐灵鹭知她远不如表面装出的豁达,听到她哭得气都喘不了了,忙放了手上的东西,上前心疼地抱住她。云狐气愤不已:“小娘子,若非姬湛那个狗贼,你早就与侍郎成婚了。我这就去杀了他,为你报仇。”灵鹭拉住她:“你别冲动,湛狗贼武功远在你之上,你何必去送死呢?且为了那种人丢掉性命,实在不值。”云狐眼红道:“小娘子白白受他玷污,我如何能忍这口气,早知这样,我就不该去洛阳。”雪存抽噎着说:“我、我没事,我没有被他糟踏了去。”耳边却一直回想着姬湛那声撕心裂肺的“梵婢”,还有他那句我陪你死。灵鹭气得咬牙:“我就说他们一家子个个都是瘟神,沾上了准没好事。小娘子哭吧,今日哭过这一场,以后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把他家给你送回的东西,该剪的剪该烧的烧,我去请个高僧过来,叫他把这堆脏东西当瘟神送走。”云狐低声道:“我有一事想不明白,姬湛为何会对你做这种事,他从前不是恨极了你,如今变脸又是何意。在洛阳时,我从郡主处得知小娘子失踪的消息,头一个就怀疑到他,只当他要杀人灭口,不许小娘子做他嫂嫂。”灵鹭冷哼:“自然只是贪图小娘子的美色,我呸,死色狼,早晚死在女人身上。”不提还好,一提到姬湛,雪存脑中全是与他朝夕相处的情形。他自负,刻薄,武断,狠毒,轻佻,无礼,同时又实在美艳,体贴,知心,护短,嘴甜,甚至不羁狂放到无视世俗伦常,连魏晋狂士都要自愧不如。他一时将她视作珍宝玩物,又一时爱她乃至死而不悔,不惜和所有人包括他母亲作对,就连下地狱也不怕。他真是个十足的疯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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