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互相利用

“行，太行了，谢谢大哥！大哥待我恩重如山，我这一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尽哪！”黄大充满深情地说。当年万鹏在市里的红旗派出所当所长时和黄大是同事。那个时候黄大只是一个小民警，刚从部队退伍，被他老子黄树人安排进了红旗派出所工作。黄树人在龙江市公安局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也混到了正处级干部，当时的职务是龙江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兼交警支队队长。黄大是黄树人的大儿子，从小不好好学习，就爱打打杀杀，交了一帮子社会上的痞子。他老子一想，这孩子也不是读书的料，将来做个警察，说不定是块好材料，于是就安排他当了兵，三年后就退伍了，安排进了城中公安分局红旗派出所。像黄大这样的公安子弟，他的人生轨迹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凭本事，他们读书根本就不可能考得上警校。只有当兵这个途经，可以让他们冠冕堂皇地进入警察这个队伍。当时大家都是这么操作的。万鹏是红旗派出所的所长，黄大是个小民警，这是他们俩的机缘。黄大虽然是干部子弟，但在部队历练过三年，吃过苦，知道怎么伺候上级，所以对万鹏的工作还是非常支持的，没有摆干部子弟的臭架子。万鹏本来对黄大抱有戒备心理。万鹏是草根出身，上面没有强硬的关系，凭自己的本事好不容易混到目前这个派出所所长的位子，已经三十四五了。大家都是同事，工作中难免磕磕碰碰的，万一哪件事上得罪了黄大这个干部子弟，他到他老子黄树人那里打小报告，那万鹏的前途不是就很灰暗吗！所以一开始万鹏对黄大是不冷不热的，他要观察黄大一段时间。如果这小子识相，自己就投桃报李，和他处好关系，说不定还可以利用一下他老子黄树人的关系；如果这小子不识相，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老子是副局长，就牛逼得很，那他万鹏就不用客气了，就私底下使绊子，让这小子有吃不够的苦头。最好他自己撂挑子走人。结果黄大一上班表现得很好，处处配合万鹏的工作，嘴里所长长所长短的。逢年过节还到万鹏家里送礼，见了万鹏的儿子、闺女，大红包总是必不可少的。万鹏一看这小子这么懂礼数，好吧，心里就接纳了他。黄大比万鹏小十岁，私下里称呼万鹏大哥。万鹏能够当上红旗派出所的所长，说明他在系统内还是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的。现在又通过黄大的关系，巴结上了市局的副局长黄树人，所以万鹏此后就一而不可收了，很快就当上了城中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局长，龙江市公安局副局长，正处级侦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