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婆不爱我

但饭还是要吃的。小卓子应声去了。万象典当行。今天生意很好，前厅里人来人往，如意纸人脚不沾地，小霞在柜台后拨算盘拨得手都酸了。小卓子送来的食盒，夜沉珂接过来看了一眼，便放在靠窗的桌子上，打算一会儿再吃。她刚转身去管事厅处理一桩典当，食盒就搁在那儿，没再看第二眼。两名乞丐蹲在当铺侧面的墙根下。他们早就盯上那只食盒了。醉仙楼的盒子，描金漆，盖子一掀，香味能飘半条街。趁着红衣伙计都在前厅忙，其中一个人伸手从窗户里把食盒勾了出来。两个人抱着食盒蹲在墙根下，掀开盖子。鸡腿、酱牛肉、桂花酥、葡萄酿。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齐整的一顿饭。两个人抢着吃，油从嘴角往下淌，鸡骨头扔了一地。南无烬的马车，走到万象典当行不远处的街边。他本来没打算来的。他跟自己说，今天不来了，明天再说。可马车走到半路，他还是让车夫拐了个弯。他心里总想着夜沉珂，想着她今天有没有吃上饭，想着她饿太久会发脾气。他想过来看她一眼，找她说说话，哪怕只说一句“饭吃了没有”。然而，马车刚拐进巷口，他就看见了：两个乞丐蹲在墙根下，面前摊着一只描金漆的食盒。鸡腿、酱牛肉、桂花酥、葡萄酿。他认得那只食盒，是他今早让小卓子送来的。他盯着那只食盒看了好一会儿。鸡腿被啃得只剩骨头，酱牛肉被吃的只剩碎渣，桂花酥的碎屑掉了一地，葡萄酿的酒壶倒在地上，剩余的酒液渗进土里。那是他特意交代的。鸡腿要醉仙楼刚出锅的，酱牛肉要切薄片，桂花酥要现烤的，葡萄酿要冰镇的。小卓子跑了一趟醉仙楼，一样一样挑的。南无烬以为她会吃的。哪怕她不想见他，哪怕她还在生他的气，她至少会把饭吃了。可她没吃，她就那么随意地，将食盒赏给乞丐了。南无烬的马车停在巷口。车帘没有掀开。他坐在车里，从帘缝里看着那两个乞丐把最后一块桂花酥分着吃了。其中一个抹了抹嘴，把空食盒往墙根一推，起身走了。他沉默许久。车夫在外面小声问：“殿下，还去当铺吗？”南无烬没有回答。他坐在车里，手放在膝上，指节攥得发白。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把车帘放下了。“回宫。”马车调了头，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远。车帘没有再掀开过。万象典当行里，夜沉珂刚从管事厅出来。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那张空桌子，愣了一下。“本座的食盒呢？”小霞抬头：“娘娘，方才还在窗边放着呢。”夜沉珂想着，南无烬有时再忙也会过来看自己一眼的。她眼力极佳，朝着门外望去，能从街头看到街尾。然而，这次她探出脑袋去看了许久，也没看见南无烬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