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初恋少年02

陆之翊为何自杀？思前想后，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霸凌”。陆之翊是个很安静的人，安静到在班上被边缘化。尽管他的周身，就像矗立著四面无法攀越的高墙，但那出众的外貌，又总是引起女生们讨论。喔，还有点洁癖。但凡有一丁点不经意的触碰，他都会用手拍掉那肉眼看不见的细菌，或直接去洗手。也许正因如此，才会惹得一些男生不快吧？骂他“假掰”、“装清高”，逮到机会就捉弄两下。只是那些似玩笑般的打闹，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恶整、欺凌和谩骂。他做错了什么呢？“停笔，交换考卷。”班导的声音打断小姜的思绪，他这才收回视线坐起。下课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小姜看向趴在位子上睡觉的陆之翊，有些犹豫。该怎么做才能救他呢？怎么做⋯⋯

“在看什么？”马睿恩搭著他的肩，顺著好友视线瞧去。“没啊。”小姜别扭地瞥过头，岔开话题道：“合作社，去不去？”

“去！你请客？”

“才不要咧。”

“哎呦，请客嘛。宗年，年哥，大帅哥——”

“靠，白痴喔。”

“哈哈哈！走吧。”

踏出教室，小姜略微懊恼地挠了挠头。真是太逊了。心事重重地到合作社买了瓶汽水，回程路上，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他几乎是立刻拿出来确认。马睿恩疑惑，好奇问：“谁啊？偷交女朋友喔？”说著，探头去看。小姜把手机拿远，不给好友看清的机会。“家里传的。”

“怎样？”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小姜笑著打趣：“你是包好奇宝宝纸尿布喔？一直问。”

“欸！我关心你呀。”

“好好好，感谢您的关爱。”

一路逗嘴到教室，直至马睿恩被其他人叫走，他才回到座位，把简讯重新读了遍。内容很短，只有两句——是我，姜宗年。有空拨电话给我。可惜上课钟响，他只能收起手机，等有空再说。❖

姜宗年是中午，才收到小姜的来电。彼时的他，正吃著叶长山煮的馄饨面，铃声一响，他立刻放下筷子，抹了把嘴朝外走去。“喂？”

“喂喂？大叔，我是小姜。”

又叫大叔。姜宗年已无力纠正对方的称呼，直奔主题。“陆之翊还好吗？”

小姜沉吟片刻，故作轻松道：“还好啊，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姜宗年回忆了下。“谣言还没开始传吗？”

“什么谣言？”

“说陆之翊是Gay的谣言。”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过去，那是在⋯⋯即将结束高一的，那个暑假前。不知哪里最先传开，陆之翊是Gay的消息短短半天就传遍整个班上。有人说他在援交，也有人说他国中时，就和已婚男老师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