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这些年

经过几年的相处，安明玮跟李佳瑛最后走在一起，还结了婚。“你是不是跳过很多细节？”刘怡珺挑眉，再次打断李佳瑛。李佳瑛双颊绯红，但她瞄了眼阳凯翊，似乎打定主意不在这个人面前讨论任何恋爱话题，若无其事地忽略刘怡珺的问题，继续说下去。安明舒在一次任务中与世长辞，但李佳瑛没想到的是，对方临终前居然把家主之力传给了她，而不是给自己的亲弟弟。最后的遗言也是当年跟弟弟说过的同一句。“时间到了，你就会懂了。”

后来，他们才晓得了安明舒真正的意思。安明舒把那些他们曾一起共度的时光记忆保存了下来，交给了黄博士，黄博士遵循了安明舒的遗愿，等到刘怡珺过世的那天，才还给了他们。“我才知道，我被师父摆了一道。”李佳瑛气呼呼地说，“以前我想见怡珺的时候，她还告诫我不可以跟普通人来往，让普通人陷入危险，原来一切都是要让我确实能杀死那头怪物。”

这么说来，一切就好像一个圆圈。刘怡珺想。她从阳凯翊手中逃跑，跟怪物签下残缺的不平等契约，顺带连累阳凯翊回到过去，又让李佳瑛踏入了原本不该踏入的世界，最后再度被怪物召回时，靠著伙伴跟未来的佳瑛杀死了怪物。安明舒发现了这个循环，于是她精心策画让一切可以顺利进行，不惜任何代价。“这不是挺好的吗？”一直保持沉默的阳凯翊开了口，“你杀死了那头怪物，救赎了好友的灵魂，现在她可以平安的去另一个世界了。”

“一点也不好！”李佳瑛眼泪滑落下来，“死了就是死了！怡珺死之前，我都没能够再跟她一起吃一顿饭，再一起……”

李佳瑛哭到说不下去，刘怡珺伸手想拍拍李佳瑛的头，却发现自己半透明的手穿过李佳瑛的头，无法触摸到对方。“怎、怎么会……佳瑛你刚刚不是还碰得到我？”

李佳瑛哽咽到无法回答，安明玮代替妻子回答。“那是因为在邪神的世界里。那是属于‘阴’的世界之一，所以才能触碰到非阳间的灵魂。”

原来如此。死了，的确就是死了……

刘怡珺感到一阵凄凉涌上，她突然恨自己怎么没被邪神消灭，还要感受这种深切的痛苦。“要不是佳瑛十七岁的灵魂被困在那里，佳瑛也没办法随意前往邪神的世界。”安明玮轻叹，“不过还是花了我们一点时间，有赶上……该说太好了吗？”

“高兴点，”阳凯翊语气却听起来没有半丝雀跃，“邪神死了，这家伙的契约也解除了，等下就会有死神来接她了。”

“蛤？”刘怡珺瞪著阳凯翊，心底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不就是我的死神吗？”

“我工作这么辛苦，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