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觉悟

李佳瑛发现安明玮笑容消失了，她有些紧张，连忙问道：“欸？很难喝吗？”

“……很好喝喔。”安明玮再度扬起微笑，但眼神避开了她，李佳瑛感觉到不对劲，可是问不出口。两人拿回各自的饮品，陷入沉默之中，李佳瑛悄悄打量安明玮心事重重的侧脸，确定不是自己想太多。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吗？难道是自己味觉有问题，其实这杯很难喝？但应该也不至于因为一杯饮料就变成这样吧？“我们以后再一起出来玩吧？”李佳瑛想想不对，赶紧慌乱地补充说明，“我是说，跟怡珺他们一起，像今天这样！”

“……嗯，如果有空的话。”安明玮眼神落在李佳瑛的饮料上。听到安明玮的话，李佳瑛意识到可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她勉强笑笑。“果然你以后接家业就会开始很忙吗？”

“算是吧。”安明玮轻声说，“不过你跟刘怡珺以后也不会记得我了。”

“我会记得，我才不会忘记！”李佳瑛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也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安明玮保持笑容，似乎刻意隐藏起自己的真实情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家族的诅咒吗？”

李佳瑛紧紧握住拳头，点了点头。“所以你会忘记我。不过忘记也好，我只希望你会平安快乐……好好地忘记这些事情，好好的活下去……”

“我会好好的，但也不会忘记你！”李佳瑛望著那双哀伤的眼睛，觉得心都要碎了，忍不住说出了心底话，“因为我喜欢你！”

安明玮瞳孔一震，忍不住看向李佳瑛，但随后收起了视线。可能是错觉，李佳瑛一度在那双最喜欢的眼睛里看见了不属于自己的身影。“……我也喜欢你，因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不过不管是何种情感都无法抵御我们家族的诅咒，但即使你忘了我，我也不会忘记你。”

李佳瑛焦急地想找寻话语，拉回对方试图空出的距离，却徒劳无功。安明玮将那杯又酸又咸的饮料一饮而尽，李佳瑛则垂下头，盯著杯里的冰块一点一点融化。半夜，李佳瑛睡不著觉，决定去看看冰箱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却撞见了似乎同样失眠的刘怡珺在厨房吃巧克力。“……要吃吗？”刘怡珺愣了一下，接著将吃了一半的棒状巧克力递给李佳瑛。李佳瑛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微苦带甜的滋味在嘴中蔓延开来，她感觉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她将巧克力还给对方，并开了口。“怡珺，你……还顺利吗？”

李佳瑛今天没有去吃晚餐，她怕碰到安明玮，不过也因此没机会跟刘怡珺聊上。“嗯……该怎么说呢？”刘怡珺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略带点苦涩，“我觉得我已经把想讲、可以讲的话都说完了，不过还是没办法让那个人改变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