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西宁卫
卫,则我朝在湟水、西宁卫之驻军、官署、商民,便有了强韧之脐带相连,对乌斯藏之影响力,方可真正深入、持续。”彼时阎赴逐渐想到后世景象。“以徙迁罪役修此路,既是对彼等之惩罚改造,亦是以最低之代价,行此奠基之举。”“沿途所建烽燧驿站,屯田水渠,皆可安置部分改造有成之罪役,使其化为边地新民,充实廊道人口。”“此路成,则甘、肃、西宁连为一体,进可支持西域、西宁卫,退可屏护关中,未来若乌斯藏有变,大军粮秣,旬日可抵西宁,月余可临西宁卫,其反应之速,才能再上新阶。”“西宁卫、甘州、肃州之建设,正是这脊柱上正在接续、强化的骨节,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政策是否落实,工程是否扎实,徙迁者状态如何,边地新吏是否得力......皆需亲见。”“大人之意是?”张居正已然明了。“亲赴河西,实地勘察。”阎赴缓缓开口。“不仅看军队屯田,更要重点察看由这些徙迁富户参与修建的新驿道、烽燧、水利,要见建设兵团将领,要问地方新吏,要听最真实的进度与难处,此去非为巡游,乃为督战,为这‘通’字大计,落下最坚实的一印。”总摄厅内关于边陲建设与长远战略的议论余音犹在,阎赴的车驾已然出京师,沿着重新整修过、但依旧坎坷的官道,向着真正的西北边疆行去。车行渐西,景致渐变。关中平原的沃野千里、村落炊烟逐渐被抛在身后。越过陇山,天地骤然开阔,也骤然荒疏。黄土塬、梁、峁的沟壑纵横如同大地干涸的皱纹,植被稀疏,多是一些耐旱的蒿草和低矮灌木。风开始变得不同,不再是和煦的春风,而是带着土腥和干燥气息的、缺乏阻挡的野风。进入真正的河西走廊地带,景象更为苍茫。车队时常行驶在两面皆为赤褐色或灰黄色山峦夹峙的狭长通道中。天空是一种极高的、近乎透明的湛蓝,显得格外空旷寂寥。远山轮廓硬朗,寸草不生,呈现出被亿万年风雨侵蚀后的冷峻肌理。这里的风似乎永无休止,从西北方向的戈壁荒漠刮来,裹挟着细沙和尘土,打在车篷上发出持续的沙沙声。若遇强风,更是飞沙走石,天地昏黄,能见度不过数十步,人马皆需掩面缓行。风过之处,连路旁稍大些的石头,都被磨得棱角圆滑。空气中水分稀薄,阳光直射下来毫无遮拦,白天炎热干燥,夜晚却寒气刺骨。“大人,前面就是古漾峡,过了峡口,便是武威地界了。”张居正放下车帘,掩住外面弥漫的尘土,对阖目养神的阎赴说道。他的声音也因干燥而有些沙哑。阎赴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苍黄的山体,素露的河床,远处隐约可见的、沿着山脊蜿蜒的、断断续续的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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