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三章 偃旗息鼓

干这件事上站谁不言自明。四大派系他一下子得罪了三个。他面色铁青地站在殿中央，散乱的白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沉得快要滴出冰水的眼睛。比干自爆的那一刻，太白金星的思维在极短的一瞬间几乎完全停滞。他看到那颗金色光球从天兵包围圈正中央炸开，看到最内圈的天兵在光芒中直接气化，看到冲击波掀飞了外围所有还能站着的士兵，看到虚空中无数金色星芒无声地飘散。他愣住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措手不及。比干是有退路的，他可以退，可以有台阶下，可以带着重伤回云栖阁继续做他的散仙。太白金星甚至已经替他准备好了退路——只要比干肯收手，从前在飞升池挡武曲的事一笔勾销，他甚至可以向天庭保举比干继续担任云栖阁掌阁人。但比干没有给他留任何余地。然后他迅捷地做出了反应。不是追杀，不是补刀，而是冻结时间。他右手在天枢令戒上极速拨动了数次，令戒上的银芒化作一道极细极亮的银色丝线，从令戒表面激出，在虚空中绕了一个巨大的圆弧，将整片太行山余脉上空的时间流动全部冻结。那些正在缓缓飘散的金色星芒停在了半空中，那些正在从半空中跌落的伤兵保持着坠落的姿势僵在原处，那些被冲击波掀飞的残甲和断戟悬在虚空中纹丝不动。太白金星站在冻结的时间中央，银袍上的裂口还在微微发光。他下令天兵以最快速度打扫战场。所有陨落天兵的残甲、断戟、尸骸，必须全部收回天界，一片甲叶都不许留在人间。他不能让凡人看到天兵的尸体——天兵是神仙，神仙在凡人眼中不应该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