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比纸薄割舌奴
是黯淡,不过街市却依旧热闹,且更甚白日,变更成了夜市。只是夜市中打的灯笼,都红彤彤的,好似遍地血光,颇有几分怪异。夜幕快要降临时,他俩对付一餐后,便离开坊市返家。一路上,方束已经在心底里,已做好了住所简陋的心理准备,甚至就算是两人藏身桥洞下,他也不会诧异。结果当屋子出现在他面前的,他还是愣了愣。只见那是一列列沿着沟渠摆放的薄皮屋子。屋子最大不过一丈,高四五尺而已,门楣低矮,钻进去必须得低头弯腰。它们整齐划一的,白楞楞,都好似坟墓地里烧的纸屋,仅仅稍大了一些……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嚓嚓声响。二舅打开了一栋屋子,钻进去后,立即邀请方束入内。屋子的门,是纸扎的,床也是纸扎的,矮桌矮椅也是纸扎的,窗棱、墙壁等等更不用多说的。唯一还好的,是它处在半地下,进入后,内里挑高倒也还行,也不用担心被一阵风就给刮走了。一番对话,很快就发生在了舅甥俩之间。方束措辞委婉,但又疑惑的问:“二舅,你不是说你在牯岭镇中,生活得有滋有味么?” 二舅闻言,咵嚓一声,取来了一杆烟枪。他斜躺在单人纸床上,有滋有味的吸了起来,活像个瘫痪在床的病鬼。方束的眉头紧皱,又问:“你还说,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他还没说完,二舅就猛吸了一口烟枪,朝着方束徐喷以烟。“咳!”方束连忙避开,但还是发觉一股异香、辛辣的感觉,直入口鼻,让他咳嗽了一番。烟枪里面烧的,似乎并非烟草,而是香烛、辣椒面!二舅见方束咳嗽,面露局促和歉意,连忙伸手在烟枪中,撵灭了那“烟草”。方束恢复过来,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他带着最后的希冀或者说是纳闷,吐声:“你不是还说,你在坊市中,当了某个道馆的入门弟子,还在为拜入宗门做准备?” 这时,二舅挺直了身子。其人一板一眼的,搓着手中的烟枪,用焦黑的头子,在发黄的纸扎墙壁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曾”字。似乎担心方束不懂,二舅又添加了一个“经”字,敲着这“曾经”二字,面露唏嘘。霎时间。方束彻底明白了。他二舅这是……遭了灾、落了难啊!心间为二舅揪心的同时,方束看着这纸皮薄的纸屋,耳朵里还能听见屋外那的清晰的喝骂声、收租声。他一时,也是怅然。这等有滋有味、吃香的喝辣的生活,着实是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方束心间还有一点欣慰,那便是他二舅至少看起来,并非外人口中的烂人,明显只是心气没了、得过且过罢了。心间一动,他试探着,取出了贴身放着的口腹秘剑术原本,开始请教二舅。令他欣慰的是,二舅仅仅点拨他几个字,就让他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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