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溯光镜（四）

徐千屿折回，坐在榻边，复杂地看看碗。她心想，都这样了，喝得下去花露吗，又尝得出味道吗？不过，就当是不漾费可云的一片心意，她端起碗，不甚熟练地将花露舀进少年口中。无真甚至无法转动眼珠，直直盯着屋顶，吞咽亦很困难，以至于徐千屿小心地灌了几勺，那花露顺着他嘴角，不住地流进衣领。“……”徐千屿蹙眉，放下勺想，倘若有一日她成了这幅模样，生不如死，那还不如去死。这样一想，便觉有些难过。梦影筒中那少年，正常地说着话，还能拿书筒敲人，而现实中却已这般苟延残喘，再无半分神采。这般想着，她从怀里掏出师兄给她的仙丹，也不管有用没用，取一枚丢进花露里，搅一搅化开。无真睫毛颤了下，忽而看着屋顶道：“何必……漾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