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正与魔

羲九歌见他不动，正要抬起手掌发誓，被他飞快握住手心：“不用。”

究竟是他犯上作乱，不忠不孝，还是他顺天应命，推翻了腐朽的前朝君王？黎寒光短促地笑了声，说：“而我不一样，我所杀之人有好人也有坏人，有慈爱的父亲也有怀孕的母亲，我杀他们不因为对错，只是因为他们威胁到我。今日我不杀他们，明日便是他们杀我。若我有选择颠覆五帝，必然也是类似的原因。”

羲九歌觉得说到这里，已无需再谈下去了。她压着裙角起身，说：“我会信守承诺，今日之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等出去后，我们依然不会是朋友。”

“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羲九歌正色道，“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立誓。”

黎寒光看着她消沉黯淡的眼睛，再一次败下阵来。其实他不应该表态，在任何时候，表达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这个段落是图片段落，请访问正确的网站且关闭广告拦截功能并且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为了活着，难道还不重要吗？”黎寒光说，“一个人若活不下去了，无论他做什么，都不是错。”

黎寒光沉默了很久，说：“我们在同一处上学，我虚长你三百岁，我以为，我们还当得起师兄妹。”

黎寒□□得头晕，皮笑肉不笑呵了一声，道：“你刚刚还说隐藏身份，一旦搬出你的辈分，天界谁猜不到你是明净神女？”

羲九歌大步往门外走去，屋内没有点灯，桌椅摆设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黑，但画中世界并不限制灵气，羲九歌依然拥有法力，区区黑暗并不影响她行动。羲九歌转身，毫不留情地甩门出去了：“本来就是你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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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寒光给自己倒了杯茶，握在指尖缓慢摩挲：“现在我无权无势，说这些话显得很自大。但如果我有这个机会，我会。”

他不忍心她眼中的光熄灭。既然是太阳，就应该永远耀眼，永不坠落。羲九歌挑挑眉，也不急着出门了，缓缓转过身来：“你是真的把我当三岁小孩。你说我们是什么？”

“建功立业，改朝换代，哪需要什么为什么呢？”黎寒光问，“神女，你杀过人吗？”。